第三十九章：笨拙的追求 (第2/2页)

来了，原来就是为了给你投屏看画？！」「这就是传说中的烽火戏诸侯吗？」

    苏棠握着卡片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看着那幅画，眼眶有些发热。

    这就是沈清越。不懂浪漫，不懂循序渐进。她只会用最笨拙、最直接、也是最昂贵的方式，把她觉得最好的东西，一GU脑地堆到你面前。告诉你：这些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叩叩。」门开了。一排侍应生捧着巨大的花束和保温餐盒鱼贯而入。紧接着，沈清越拄着手杖走了进来。她恢复了清冷禁慾的模样，递给苏棠一束价值连城的「朱丽叶玫瑰」。

    沈清越在苏棠对面坐下，眼神直gg地盯着她。「吃完才有力气画画。毕竟……昨晚你累坏了。」

    苏棠脸一红，正要发作，却被沈清越打断。「对面那栋楼，我买下来了。」沈清越指了指窗外。对面大楼的外墙变成了巨大的LED屏幕，上面正投映着苏棠五年前那幅《雨夜的野玫瑰》。

    「以後你想看电影，或者是办画展，随时可以投屏。」沈清越语气平淡，却透着一GU笨拙的豪气，「这样我就能在办公室里，随时看到你。」

    苏棠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什麽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这个笨蛋。以前是省下饭钱给她买画具。现在是用钱砸她，生怕她受一点委屈。方式变了，但那颗笨拙又赤诚的心，好像从来没变过。

    ……

    记忆像是被这满屋的玫瑰香气唤醒，拉回了那个蝉鸣聒噪、yAn光斑驳的夏天。

    那是沈清越十七岁那年。那时候父母还没有离婚，沈家依旧是让人YAn羡的富裕家庭。

    但沈父对孩子的金钱管束极严，奉行「穷养」教育，给沈清越的零用钱少得可怜，刚好只够在学校食堂吃最普通的套餐。

    那是一个周末的午後，沈清越正在房间里写竞赛题。十二岁的苏棠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美术培训班的宣传单，小脸皱成一团。

    「jiejie……」苏棠趴在书桌旁，手指抠着桌角，声音小小的，「学校美术社要买那套进口的24sE固T水彩……要三百多块。」

    沈清越停下笔，转头看她：「跟爸妈说了吗？」

    苏棠摇摇头，眼圈红红的：「mama说初学者用普通的就行，不给我买。可是……别的同学都有。」那时候的苏棠，还是个敏感又Ai面子的小公主，委屈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沈清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像是被蚂蚁咬了一下，酸酸的。她拉开cH0U屉，看了看自己乾瘪的钱包。离下个月发零用钱还有半个月，她手里只剩下一百多块的生活费。

    「别哭。」沈清越伸手捏了捏苏棠的脸颊，那是她最喜欢做的小动作。「jiejie给你买。」

    「真的？」苏棠眼睛亮了，「可是你也没钱呀……」

    「我有办法。」沈清越云淡风轻地说道，「你乖乖等着。」

    接下来的半个月。在贵族学校的食堂里，沈清越成了个「异类」。别人都在吃JiNg致的营养套餐，只有她，每天雷打不动地只买两个白馒头，就着免费的紫菜汤。

    「沈清越，你家破产了？」有同学开玩笑地问她。沈清越也不恼，慢条斯理地撕着馒头皮，淡淡回了一句：「减肥。」哪怕是啃馒头，她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也像是在吃法式大餐。

    直到有一天，苏棠放学早，偷偷跑到高中部找jiejie。透过食堂的玻璃窗，她看见沈清越正坐在角落里，就着凉水啃那个乾巴巴的馒头。

    那一刻，苏棠站在窗外，哭得喘不上气。她以为jiejie的「办法」是跟同学借钱，或者是跟爸爸撒娇。没想到，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几天後。沈清越把那盒崭新的、包装JiNg美的水彩递给苏棠时，苏棠抱着她哭Sh了校服。

    「傻瓜，哭什麽。」十七岁的沈清越有些不知所措，笨拙地拍着她的背。「以後成了大画家，记得给jiejie画张像，就把这馒头钱赚回来了。」

    那时候的沈清越不懂什麽叫Ai。她只知道，她见不得苏棠受一点委屈。只要苏棠想要，只要她有。哪怕是饿肚子，她也甘之如饴。

    ……

    画室里。苏棠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看着对面大楼上那幅巨大的画作，眼眶有些发热。

    原来从那时候起，沈清越就在用她的方式，笨拙而沉默地守护着她。

    「苏姐，电话。」助理小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秦岚打来的。「苏大画家，听说沈清越那个怂包开始砸钱了？」秦岚慵懒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小艾求饶的声音。

    苏棠无奈地笑了笑：「嗯。」

    「挺好。」秦岚轻笑一声，「她这人，看着冷，心b谁都软。也就是对你，她才肯把这条命都豁出去。」

    挂了电话。门再次被推开，沈清越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个保温杯。「红糖姜茶。」她把杯子放在桌上，「暖暖胃。」

    苏棠看着她，眼神复杂：「沈总不用开会吗？」

    「推了。」沈清越理直气壮，「追老婆b较重要。」

    她走到苏棠身边，看着窗外的投屏，低声问道：「喜欢吗？」

    苏棠转过头，撞进那双深情又隐忍的眸子里。所有的矫情和别扭，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多余。

    她伸出手，主动抱住了沈清越的腰，把脸埋进她的怀里。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苏棠轻声说道：

    「喜欢。」「不管是水彩，还是大楼。」「只要是你给的，我都喜欢。」

    沈清越身T一僵，随即狂喜涌上心头。她用力回抱住苏棠，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微微颤抖。

    「棠棠……」「我在。」

    yAn光洒满了画室。这场笨拙追求，终於在这个清晨，开出了第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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