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第1/1页)

    K兜里的手机再一次震动，下课铃声也跟着响了。顾凡加快语速，连珠Pa0似的将解答讲述出来，末了还不忘加一句：“好了今天就讲到这里同学们下课是想上厕所还是给对象打电话的赶紧吧！”一说完教室里便爆发出一阵笑声。他扶了下眼镜跟着淡淡一笑，利索的将教科书和笔记本电脑塞进电脑包，离开了教室。

    今天一天顾凡也就没别的课了，他既不是班主任也没有赶急的任务，办公室都没回便下了楼。在停车位找到他那辆大二八的老式自行车，将电脑包塞进车筐，想尽快回家陪科斯坦佐。直到开了车锁，他才想起从兜里掏出手机来看。有一通震了四十多秒的未接电话。可那电话既不是他存过备注的，也不是有过模糊印象的，倒是江苏徐州的标记令他不免在意。

    他迟疑了一会儿，拨了回去，没等多久那边就通了，上来就是一句“顾老师是吧？”声音带着疲惫，但必须得说这句还算是半拉普通话。

    顾凡很是诧异，“您是？”电话里的声音通常跟原声不太一样，他也想不到是哪位家长或学生的，因为在他听来都差不多。

    电话那头的人乐了：“你怎么地嗨，还‘您是’？”顾凡一听这熟悉的方言，才恍然大悟有了点儿底了。新沂是县级市，属于徐州的管辖，也是他的老家。

    他试探着问：“大眼儿？”几年不见，心想这家伙怎么又换电话号码，这都第六个了。

    “祖祖……别叫俺‘大眼儿’！”

    顾凡不经意间露出笑容，“得了，家乡话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我蒋蕴。你哪儿呢？”

    “在学校，刚下班。”

    “我在唐山北站呢。”

    “唐山北站？”顾凡不敢相信。

    “就是你们这个‘唐山北站’，我没瞎扯，真在北站呢。”蒋蕴顿了顿，才缓缓说：“老顾，你收留我吧？”

    顾凡颇为无奈，心想这都三十岁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离家出走，真是一点儿没变，但一转念，又对他即使多年未见，还愿意来找他这事儿，感到心里发暖，便问：“饿不饿？”

    “饿！”

    顾凡没磨蹭，说了自己家地址，让蒋蕴先打的过去。一挂电话他就蹬上车子往家里赶，好在学校离家不远，按他的速度也就二十分钟。趁着快到中午人又不多的时候，他从小市场买了两份炒饼，又从便利店买了两瓶雪碧和一支老冰棍儿。折回小区时时间刚好，熟悉的身影正独自一人傻站在小区门口，掏出手机要拨号。“大眼儿！”顾凡加急蹬了几下，没来及刹车其实也不怎么好使，好在蒋蕴反应快。

    “都改名了还叫我‘大眼儿’？”蒋蕴拧着车把忿忿道，“叫我老蒋。”

    “行行行。”顾凡下了车边推边带路，就手把老冰棍儿塞给了蒋蕴。

    “哟！这么T贴啊，知道我热还请我吃冰棍儿呢。”

    顾凡推了推眼镜，蹭掉鼻梁处的薄汗，慢悠悠说道：“不是给你的，是让你给科斯坦佐的。”

    “好你个顾凡，真够坏心眼嘿！”

    “少说没用的，我吃喝都给你买了，你g嘛为了一根冰棍儿跟我家狗过不去？哎！你别把冰棍儿搂怀里啊，全化了科斯坦佐还怎么吃啊？！”

    “擦，你咋老这么冷淡。”蒋蕴摆出可怜巴巴的样子，“这么多年不见的，见面了没个拥抱就算了，我要不联系你，你是打算就这么断了？也不问问我这几年怎么样……”

    顾凡转头看着蒋蕴，看他依旧习惯在夏天穿的网球衫和篮球短K，依旧有些乱的毛寸，依旧只是浅浅一层的胡茬儿。哪里还用问？“到家了，你肯定会告诉我啊。”

    蒋蕴挠了挠头，“噗嗤”一声咧嘴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