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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明简想起第一次同姜舒愿打破界限的瞬间。

    高一下学期，奶奶在异国离世，郁明简跟随郁怀恕返回K市。他最早认识的人郁家交好，又恰巧同班的肖维。一次聚会，肖维把隔壁班的姜舒愿介绍给他。

    姜舒愿漂亮、骄纵、有点艺术天赋的神经质。郁明简有时觉得姜舒愿的性格太出格，有时又觉得新鲜有趣。作为朋友，他跟姜舒愿的关系多少有些暧昧。比起对待别人，郁明简总愿意给予姜舒愿更多纵容。

    不过俩人一直没有实质的关系。

    直到郁明简二十四岁，莫名其妙遇到睡眠障碍。糟糕的睡眠质量让Alpha情绪变得恶劣，那段时间郁明简玩得很疯。他需要打发夜晚，又不想耗费精力在陌生人身上，所以大部分时候，只是摆弄道具，漫不经心折腾那些被信息素弄得人不像人、动物不像动物的Omega。

    一天晚上，郁明简注视跪在地上，摇臀摆尾的Omega，突然觉得无聊透顶。他中途起身，冷冷从调教室出来，站在走廊里抽烟。

    有人走过来，铃兰花香的信息素沁入Alpha鼻腔。

    “抽烟不好，”姜舒愿抽走他的烟，“别抽啦。”

    郁明简皱眉。姜舒愿不玩这些，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你最近怎么回事啊，玩这么疯，我听肖维说，你妈发了好大火……”姜舒愿嘟哝。

    “睡不着，打发时间罢了。”郁明简回答。

    他不太想让姜舒愿继续待在这儿，于是转身往外走。

    姜舒愿跟在他身后走出会所，深夜的风迎面吹来。

    郁明简按开车锁，刚要拉门，姜舒愿的声音自夜色里响起：“我说明简……你要真睡不着，不如跟我做吧。”

    郁明简慢慢转头。

    姜舒愿挑着猫似的眸：“不过，你跟我做了，就不能再跟别人做。”

    郁明简往后一靠，倚住车身，似在揣摩姜舒愿意图。

    姜舒愿知道自己有多漂亮，即使对于像郁明简这样的Alpha，他的脸也一定有吸引力。他仰头，任Alpha的目光，在自己面庞扫过。

    郁明简微眯起眼，露出一丝被取悦的笑。

    他低声开口：“过来。”

    这一次，郁明简却没再说同样的话。

    他把姜舒愿的脚踝从自己腿上拿开，带着一丝冷意看姜舒愿。

    “很可惜，”郁明简说，“我目前没有养情人的打算。”

    此话一出口，姜舒愿的缱绻柔情倏然消退，激动道：“姜若才是破坏我们的人！他明知我和你的关系，还跟你结婚！”

    “我跟你什么关系？”郁明简烦躁地笑了笑，“别忘了，半年前我跟你提订婚，你说需要时间考虑，然后根本没征求我的意见，自己一个人跑出国。”

    “那是因为——”

    “我去F国找过你。“郁明简沉声打断，“我看到你跟别的Alpha很亲密地逛展、吃饭。前段时间，就在我决定跟姜若结婚之前，在姜家门外，也看到了你跟对方在一起。”

    姜舒愿脸色发白。他不知道郁明简出国找过自己。那人是某奢侈品牌的总监，的确对自己有意，但姜舒愿跟他亲近，完全为了品牌……

    “我跟他没什么，”姜舒愿辩解，“我跟他有工作上的合作，没办法拒绝他的邀请……”

    “姜舒愿，”郁明简心中烦闷，语气也不由凶了几分，“你待在我身边，要什么样的资源，我给不了你。”

    姜舒愿一时怔然。

    郁明简暗着眼，缓缓收敛情绪，起身道：“给你一小时，把你在这里的东西全部收走，没收走的我明天会让清洁工扔掉，不要再借口闯入别人住所。”

    姜舒愿从喉咙里挤出声：“……你去哪？”

    “去找姜若。”

    郁明简穿上外套，把姜若的棉服拿在手里，摔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