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作为一个不及格的人（完） (第2/2页)

魔所吞噬。

    苦涩与绝望都变得麻木，心脏彷佛被荆棘环绕刺痛而变得对痛苦麻痹。若尚压抑着的郁卒，只能在舞蹈中尽情宣泄。而千莉的出现，却轻易触及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若尚想起一个法国导演曾经说过：与其贫乏的现实，我更Ai华丽的虚幻。

    是了。这就是了。

    就让一切都成为虚幻吧！

    千莉饶富兴味的露齿微笑。

    面对放话要毁灭自己的男孩，她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刚才的纳闷只针对信箱忽然被放倒。

    「我懂了。」她说，彷佛幽魂一样轻巧地靠上前，轻轻搂住若尚毫无赘r0U的腰间。

    「可以喔。就让你来毁灭我。这样一来，我就会被深深刻在你的灵魂里了吧！」

    r0U的包裹摔落地面，在草堆间发出啪沙的声音。

    蝉鸣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

    「因为，我们都是不及格的人。」

    「你的梦想是什麽呢？」

    若尚以为自己听错了，因此跟刚进门一样呆呆杵在门边。

    千莉待在平房中唯一没有窗户的那面墙前方，显然正在把颜料……或是油漆？往墙上刷。才刚变得温暖的橘sE夕暮流入窗棂，像是透过玻璃罐中的枫糖，照映在失去光泽的白sE油漆。

    「我的梦想是画出自己。」她深sE的眼睛此时闪耀着炫目的光辉。

    若尚只是低下头。不语。

    「但我也只能看到漩涡般的那种东西。因此应该没有办法达成了吧？」

    他望向墙角边。一个头上盖着麻布的男子正在塑胶布上颤抖，偶尔发出嘴里塞着布的呜噎。双手跟双脚都被反绑，双手末梢都因绳索紧束而发紫。感觉极度恐惧，几乎要失禁。冷汗流得全身Sh透。

    「这孩子前阵子了一个少nV，还在社群网站上标记了其他未成年的X侵犯同夥。」千莉说，「虽然有些臭，但我想让他试试看当被害人的感觉。」

    若尚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千莉放下手中的调sE刀。从cH0U屉取出的刀叉特别擦拭过，完整反S出夕yAn古铜sE的光辉。接着是Sh布、喷枪式打火机与剪开布料的剪刀。

    还有红酒和黑胡椒粒。

    若尚记得千莉曾经说过，配着鲜血吃，不必加盐就存有自然的咸味。谣传人r0U是苦的，或是酸的……也有人说像是腥味重的牛r0U。但那些都只是谣传。千莉在人类活着的时候就将肌r0U切下放入口中。她说那是带着回甘的咸味。

    若尚静静地听着，刀刃每一次压进r0U里，平滑地移动时，头套麻布的男子发出颤抖着的哀嚎。千莉在颜料旁边不远的地方，切出YAn丽血sE的刀口，叉起，吞下。一次又一次。直到男子痉挛着麻木，失去全身三分之一的血量。

    「我没有梦想。」若尚望着黑sE血泊的边缘沾了薄薄一层尘埃。黑sE的区块还在慢慢往外扩张。

    「跳舞呢？」

    「只是排解忧郁的方法。我一直都只想逃离。」

    「是吗……」

    「你会吃掉他的同夥吗？」

    「嗯……可能会考虑。真的有点太臭了。怎麽了？」

    「我以为你专挑奇怪的坏人吃。」

    千莉呵呵笑了起来。

    「你以为我是什麽消灭坏掉的人的圣人吗？」

    「不是。」若尚说，「因为你都不消灭我。」

    「你坏掉了吗？」

    若尚陷入沉默。他觉得自己一出生就没有完整过。本来就不完整，因此没有会坏掉的问题，而是一开始就无法正常运作。

    「若尚，你想怎麽看我都可以。这是你的自由，也身为人类该有的资格。拥有梦想也是。即使是我也有或许一辈子都无法达成，却期望有天能达成的事。所以，在你毁灭我之前，请先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黑sE的血泊静静地停滞。连同低沉的呜咽与痛苦的喘息，都停靠在刚入夜的靛sE空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