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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始拥有了小小的栖身之所。

    放学後我会在教室里坐一阵子，直到走廊上的人群变得稀落，才缓步走向通往另一端的走廊，办公室里只剩下老师和一缸金鱼，过滤器发出的潺潺水声，让如梦似幻的时光变得更加惬意。

    老师只会打开头顶那排日光灯，循着光向前走几步，就可以在成堆的资料夹中看见她的脸。

    老师的座位简单乾净，整齐排列着笔电、笔筒和一只圆形的玻璃鱼缸，右手边长年放着一杯美式，她会用成对的杯子给我泡一杯N茶。

    「那个好喝吗？」我偏头打量散发着咖啡香气却漆黑浓重的YeT。

    老师毫不迟疑的将她的杯子递给我，我看着压在杯缘上的淡红sE唇印，在窜动的心跳间挣扎了几次，最後才下定决心覆盖上去

    嘴唇一阵灼烫，我几乎忘了品嚐咖啡的味道，紧接着涌入的苦涩瞬间让我皱起眉头。

    「好苦。」我吐了吐舌头，将咖啡还给老师。

    「你以後就会知道，人生b这还苦得多。」老师眯着眼笑，喝下最後一口，起身再去冲一杯。

    回来时看到我的表情依然苦涩，她於是笑着走到小冰箱前，拿出两个JiNg致的纸盒。

    「这样很像在咖啡厅吧。」拆开盒盖，她把蛋糕盛到盘子里，摆上小小的银sE叉子。放到我还冒着热气的N茶旁边。

    「给我的吗？」我看着眼前的戚风蛋糕有些受宠若惊，是我最喜欢的伯爵茶口味，上头缀着绵密洁白的鲜N油。

    「对啊，想说你应该会喜欢。」她朝我眨眨眼，接着咬下一口。「恶，太甜了。」

    「老师太夸张了啦。」我也切下一块送进嘴里，甜味迅速扩散开来，细细收进舌尖，还有一点美好。

    「你不觉得太甜吗？」

    我摇头，热N茶也是一样，老师给我的所有东西，本来就像放进了太多的糖。

    「我做的b这好吃多了。什麽网路最佳推荐啊。」老师嫌弃的把叉子放下。

    「老师会做蛋糕？」我瞠大了眼睛，跟老师的外表完全不搭调。

    「对啊，不是我要自夸，但我对甜点还是挺有自信的。」她将还剩半块的蛋糕推到一边，对上我还在惊叹的眼睛之後笑了，「下次我做蛋糕给你吃吧。绝对b这好吃一百倍。」

    温度忽然攀升了几度，心跳因为老师随口的一句话开始失序，我低头专心的吃起蛋糕，试图藏起发热的耳根。鲜N油的甜味飘飘然的沁入血管，一路蔓延至心脏。

    但我直到最後，还是没吃到老师亲手做的蛋糕。

    「老师？」蓁蓁小小的手掌在我面前挥了挥，我眨了眨眼睛，才慢慢从回忆里cH0U离。「你怎麽了？」

    「没事。」也许是因为蓁蓁总喊我老师，越来越容易想起以前的事。我朝她微微一笑。「要再吃一个提拉米苏吗」

    「可以吗？」她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我撑头看着蓁蓁喜笑颜开的表情，不知不觉也被她的笑容感染。

    我已经好久没有T会过像她那样纯粹的欢快。

    不知道是喜悦也有填装的额度，年岁渐长越要谨慎用在对的地方，还是这就是成长的代价，我只记得，那时的我好轻易就能快乐，捧着老师给我的蛋糕，就像拥有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