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EIGMA (第2/2页)

”

    总教官气顺了顺，转眼又看见褚衡无所谓的脸，又一口憋在了心里，他也没敢让褚衡这个皇亲国戚跟着抄军纪，只是苦口婆心地说：“知道你们最近要快分化了，脾气控制不住点，也很正常，只不过你们心里要有个度，大家都是同学，上了战场就是战友，是要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但你们如今别提信任、默契，连最基础的和平都保持不了吗？”

    褚衡与仇琛都没回话。

    总教官叹了一口气，干脆就站在废墟里继续他的讲话：“学院为什么找你们来，你们也知道，前线局势紧张，这几个月的伤亡人数也有目共睹，你们的信息素水平又是这一届最有希望的……算了，多的废话，我也就不说了，过来，把这两根针剂领走。”

    被递至眼前的，是一个特质银色保险箱，打开的瞬间，就从箱内冒出了许多速冻导致的烟雾，躺在白色内层中间的，是两支管身用激光雕刻过代码、莹绿色的针剂。

    褚衡若有所思，原剧情里，原身并没有在报到日过来，因为对药物实验抵触，径直无视了这条通知，虽然仇琛按约定前来，但最终针剂也没有起作用。

    褚衡拿起其中一支，从指尖传来刻骨的寒意，耳侧隐约传来命运齿轮扭转的吱呀声。

    褚衡抬眼看向仇琛，仇琛却没有看他，径直撩开手臂，拿起一支打进血管，打完将针管放回箱子，转身和教官打了个招呼，就带着一身血走了。

    褚衡垂眸，总教官以为他还在犹豫，是在担心针剂有什么副作用，开口：“没事儿的，一般也就低烧几小时，严重点，就是昏睡，厌食，不疼。”

    褚衡勾起一个无所谓的笑，撩起胳膊，眼也不眨地打针剂，几秒推完，因为不够熟练，抽出来的角度不对，顺着针孔开始淌血，几条小溪瞬间蔓延，染红了手臂内侧。

    “欸……你这……”

    褚衡放回空管，披散的长发，苍白的脸色，美丽的五官，与一身血凑合起来简直像恶鬼索命。

    总教官被褚衡这样震了一下，就连他不打招呼转身就走的失礼行为也来不及计较，只等回过神之后，对着一片狼藉的办公室掐人中。

    嘀嗒。

    嘀嗒。

    褚衡的脚步平静地在走廊上响起，通讯器上的倒计时缓慢地走着，显示距离重大事件发生，还差74个小时16分钟。

    三天之后，埋伏在主星附近的帝国间谍将进行自杀式袭击，而仇琛将会在重伤之后分化成哨兵，同时刺激石芷鹤提前分化，成为向导。

    他的命运，站在他这一边。

    从颈后传来炽热的痛感，眼前昏沉，褚衡却神经质地想笑，他走不动了，就靠在走廊上，笑得咳嗽，咳得肺都在疼。

    浓郁的花香立刻朝四散开，与从前平常温和的香味大相径庭，凶悍而充满攻击性，如同食rou植物苏醒本能，要将见到的一切捕获撕碎，立刻惊动了哨塔内的信息素报警器。

    “怎么会是向导！……怎么会……”

    “历史上没有……”

    “他的信息素很不对……”

    “……陛下来信，不得扣押皇室成员……”

    “为ENIGMA人身安全着想，军部已经全权受理此事，驳回请求……”

    “为什么他还不醒！药量对不对？……”

    “没有先例，一切只能试着做。”

    “白塔下达军令，要求军部转移受理权，否则将因触犯向导保护法上军事法庭。”

    “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向导？！这是给哨兵的剂量！你们在杀人！”

    “有没有人见过他的精神体？”

    “都说了！剂量不对！！”

    褚衡在这声大吼中骤然惊醒，入目所及皆是一片白，唯有天花板上有一幕巨大的银色橄榄枝缠绕成的圆环图案，耳侧响起生命体征监理仪的运作声，房间空无一人。

    他侧过头，注意到仪器上显示的日期。

    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之久，比预料所花的时间要长。

    计划被世界线强行修正了。

    那种在昏迷之前令人发疯的腺体疼痛，已经淡去了，只有一点仍围绕在后颈。

    褚衡坐起来，像是有了一种直觉，他拔掉针头，任由血滴淌到地板上，走近落地窗。

    他知道为什么没人看护他。

    褚衡在睁开眼第一瞬间，就知道所处的位置是白塔，主星军事学院里与哨塔比肩的建筑，虽地处偏远，但视野却更为开阔。

    在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学院的广场上，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颁奖典礼，礼炮奏响，遥遥传来人群兴奋的喝彩，褚衡透过放大了千百倍的五感，看见了一身军服，站在台上举着奖杯，朝台下某个方位看去的仇琛。

    石芷鹤激动地挥舞手臂，头顶的北极狐也高兴得叫起来。

    多么美好、多么青春、多么般配的爱情。

    褚衡面无表情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