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美人_叛国 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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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叛国 中 (第2/4页)

    凡蛟用罗衫擦净手,捏了筷着扒了几口,豆饭大口的往下咽,觉得窦融没吃过乡下美味。

    “幸好你生在公卿之家,不然你得被人骗到哪去了。”

    窦融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吃饭,在府里没见过这种五大三粗的家臣撒野,没命似的猛吃。

    凡蛟细听着,没动静,抬头见他只吃了两口烤鱼。

    “这些山货洗洗弄弄不咋好吃是吧。吃不下我还是给你煮粥吧。”

    他起身就要入庙找柴文进借大米。

    窦融把凡蛟冒冒失失地拉回来,挨着他膀子专心吃饭,觉得日子有了鲜活气儿。

    “不是,没见过野狗扑食,两勺下去,一碗饭都要没了。”

    凡蛟是个奇怪的人,吧唧着嘴吃完了,一直盯着窦融把饭吃完为止。

    其实娘娘庙看着更像是恬静的山村,偶尔有懵懂的村妇前来请愿,嫁个如意郎,不知男子的孽欲其实是最深的,这愿也难。

    金风一过,吹落了门前的桂花,一架幡车从金鹅山路拐上来,周周折折,车辕上还钉着一支隔夜的羽箭。

    “山门清净的不得了,敢让咱家的轿子颠得腿折胳膊断,呸,破庙。”

    大太监下轿是踩着小童的后背屈身出来的,一身金榴纹的云纱官衫,鲜亮气派,被几个御马的宦官簇拥着,走进了娘娘庙。

    易之狐摸了摸庙门,纤细的眉眼吊的老高,抱着窦融遗失的配剑。

    忽然,他一副惊奇相,看见院儿里一群赤膊臭汗的苦行僧,七七八八,易之狐嫌弃着不再往里走,吊着嗓子喊。

    “你们寺庙里算卦出主意的人呢,出来迎门呀!”

    按说易之狐祖上是忠臣,他又是一根独苗荣耀进宫,年轻辅政,本该位列翰林三杰,只因太过年轻,羞煞了一众开朝老臣,就被污蔑是假状元,挨了一刀成了宦官。

    后来阉党把持政,为首的就是他,易之狐留着心眼儿,帮俞伯颜篡位,还自己一世荣华富贵。

    “人分三六九等,督公别怪罪。兵马入宫,陛下立了新朝,督公这是来寻人的?”

    柴文进知道他喜洁净,抱着一只瑞狮戏彩纹的觚瓶从禅房出来,浓墨重彩的桂花香扑了一身。

    “一院子的臭汗冲得我脑仁儿疼,再敢过来,把你们的脑袋挨着个儿的揪下来。”

    易之狐伸着脖子骂那些乖乖往屋走的僧侣,脚跟纹丝不动,也不往里迈,继续道:“车马走在金鹅山路上,哎呀,遍地都是死尸,一路来到娘娘庙。本官只找到长公子的配剑,和一滩血。他人在吗,没和你一起吗?”

    原来配剑离身,是为了腾出手来照顾凡蛟那个家臣……

    易之狐是来找人的,还是来灭口的,柴文进不好断言。

    窦融是傲气了点儿,但是哪怕火烧眉毛了,还猴急着带上凡蛟闯进来,起码的心肠是有,肩膀上也有沉甸甸的东西,柴文进觉得这个人太好,不该死。

    “奉国君的诏令,忠当朝的明主,督公实在厉害,不愧是上了皇册的辅政官,”柴文进坡脚跪不住,晃悠着仰头看他,继续说:“可惜陛下早就不是壮年,朝臣应该对国本众说纷纭。不知现在哪个公子最得人心?”

    易之狐这时候也明白了,抓着他的下巴,两膀轻轻一晃,就是一掌。

    “先礼后兵,你这话就趁仨嘴巴。”

    巴掌不能躲,小庙供不起大佛,他要是不乐意,把寺庙的人抄斩了也不是不可能。

    觚瓶应声就碎裂,摔出一地的掐金丝的镯子、玛瑙耳珰、还有黄岫玉。

    柴文进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元宝,放在易之狐手中揉了揉,套他的话。

    “朝中当官儿的一分为二,有真正忠君体国的,也有收降的,陛下才登基,我不能只盼着他一朝富贵,皇位要长久。”

    小小寺庙肥得流油,不愧是和俞伯颜师出同门的情谊,这么多年,连恩赏都源源不绝。

    易之狐昂着头低眉看着,让他站起来,心里滋味甚美,打算卖他人情。

    “一员虎将容易得,千军万马最难求。世家大族的儿子能死一个算一个,谋士全活在后头呢。哪怕窦融是长公子,亲自领兵出阵,也不如俞耕耘随他父君在宛城外招贤养兵,况且……”

    柴文进打断说:“二公子的生母不是乐伎吗?”

    “乐伎怎么了,一曲红绡不知数,陈圆圆、董小宛,哪个不是色艺双全?凤印都要交了,还能有戏言吗?”

    柴文进蹲在脚边,给易之狐捡起一地珠光宝气,又揭开锦缎袈裟,一样一样的包好,“长公子的配剑已经离身,多半是死了。”

    易之狐弯着腰贴上去,揉着柴文进高肿的左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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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宛城外面只有你这里最安全。窦融年纪小不经事,你可别会错了意,天命不可能落到他头上。”

    “哪怕再怎么深居简出,也会死在宫外吗?”

    易之狐抄起袍袖,冷笑一声,说:“真正才华横溢的人,才最容易成反叛成贼,万岁岂能让他百步威风,让自己被冠上乱臣贼子之名,受这许多不平的非议吗?”

    虎毒尚不食子,为了平息民乱,连独挑大梁的长子都不留,何等残忍。

    柴文进低着头,声音消了下去,轻轻点头。

    “要开国了,天下大局不定,不耽误督公复命。”

    易之狐想起当年冒冒失失的入朝、为官,差点丢了性命,像窦融一样没什么心眼儿,他临走时关怀了一句。

    “这啊,就是命,你不服也不行。”

    整整一个月,凡蛟在清晨扛着细竹竿和两只木桶,往寺庙外走,在黄昏的炊烟中晚归。

    他似乎生来就喜欢这种新婚燕尔的庸常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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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寺庙里的小日子优哉游哉。

    漫山遍野的芙蓉林又特别漂亮,让柴文进怀念小时候和俞伯颜热火朝天的练刀马。

    窦融又是宽容胸怀的公子,和僧侣同食豆饭、一起浣衣,平常一口一个师傅的叫,颇谦逊乖巧。

    “金铃铛没响,我是不是又射中了?从前读私塾的时候就喜欢向师傅请教学问,箭术果然是很玄妙的东西。”

    就在刚才,雕翎箭‘哧’的一声冲破弓弦,

    窦融认真习武的样子,好像战火烽烟都隐隐飘远,柴文进伸出一只满是伤痕的手,将箭矢递给他。

    “这样就玄妙了?你当年县考十三名是不是?府考五十四名,提学第六名。你什么时候封官,何时辞官,俸禄有几石几斗,阳寿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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