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救济（清水无车） (第3/4页)

，就算那只手上糊满了灰尘，他也一眼就看出那是属于谁的，他贴着幸存的墙壁跨过碎石，避免踩到可能还被压着的其他人，小心翼翼地来到了萩原研二身边。

    松田阵平仔细拿开压在萩原研二身上的石块，他不知道这时候该不该感谢这炸弹的威力足够大，让原本成片的水泥楼层都被炸成了小块，而不是整片掉下来砸到研二身上。他清理完石块也不敢移动伤员，只能坐在萩原研二身边用手指摸着那人颈侧的脉搏，随着指尖下尚且还算有力的跳动慢慢平复自己的呼吸。

    直到这一刻，他才感觉自己眼前的世界再度恢复色彩，耳边听到的也不再夹杂尖锐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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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田阵平从当时的记忆中回过神来，药水已经挂完了，他叫来护士拔针收拾空瓶，自己在一旁用双手将萩原研二挂了药水的那只手包在掌心里。等到护士走后关上房门，他忍不住侧头将脸颊贴上萩原研二刚刚被焐暖的手背。

    “快点醒过来吧，研二，我还有话想对你说。”从小到大一向有些桀骜不驯的青年，此时此刻脸上也流露出了一股脆弱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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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萩原研二出事的时候他就已经丢了半个魂去，等到他跟着载着萩原研二的救护车一起到达警察医院，在手术室外焦急等待的时候，却被医生告知里面躺着的人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在那一瞬间他差点直接崩溃，他现在都几乎记不起来当时是怎么以萩原研二的alpha的身份听医生讲着种种风险，歪歪扭扭地在一份份医院下达的通知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那时候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像想了很多很多，又好像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大概是同时有十多位警官被卷入爆炸的结果有些骇人，不仅仅是机动队的其他小队，连隔壁的刑事部的几个科室都派了人过来慰问，还有任务在身的警官们匆匆来了又走，倒是几位专门来慰问情况的高层还留在手术室外，不过他们看着失魂落魄，浑身翻涌着极度苦涩的信息素的松田阵平也没有再去打扰，只是在临走时上前拍拍卷发青年的肩膀安慰了几句，表示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找警局的同事帮忙。只不过被他们安慰的人好像什么都没听进去，他们叹了口气表示理解，转身向其他专门留守在医院的警官叮嘱了一些话。

    好在上天也不想让这些好人们早早离开人世，伤员们在天亮前一一转危为安，萩原研二的情况也稳定了下来。他的伤大多是冲击波造成的骨裂，主要集中在肩胛骨和手臂，从右肩到右侧腰上的皮肤有烧伤，其他就是轻度的脑震荡和一些软组织挫伤。除去怀孕这个特殊因素，隔着两步远走在他后面的队员都比他伤的重。

    “从伤势上分析，莫非萩原警官在爆炸的同时已经做好了防御姿势吗？”在医生出于规定向松田阵平通告病人伤情的时候周围还有几位同僚也一起跟到了病房里，他们也听到了伤情报告，心中有些诧异。明明没有人知道炸弹会突然爆炸，萩原警官又怎么能提前做好准备呢？

    最后还是从omega专科赶过来帮忙的医生解答了他们的疑惑，“一个人的身体里至少有140亿个神经元，它们在一天中处理的信息量巨大到人类难以想象的地步，只不过我们自己感觉不到这一点。许多被大脑忽视的信息也并不会就此消失，而是很有可能被折射在潜意识当中。”

    “人类的祖先在长久的野外求生过程中进化出了强大的感知系统来避开危险，哪怕几千年过去，现在还有很多人遗传了这种敏锐。更何况无论哪种性别，怀孕的激素都会使母体变得更加敏感来保护后代远离危险源。我想，这位萩原警官可能是听见了炸弹被引爆时里面机关运作的声音，虽然他自己意识不到，但还是本能地做出了保护自己的动作。”

    “这，这有可能吗？”警官们觉得在听天方夜谭。

    “警察中应该不缺这种能提前感觉到危险的人吧。而且人体连’被注视着’这种事情都能感觉的到，我觉得听到炸弹运行的声音还是很有可能的。”

    “好，好厉害……”其他人被说服了，主要是也没有其他符合科学的解释了，只能感慨萩原警官和孩子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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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三天后的病房里，松田阵平抓着的那只手的手指稍微动了动，他紧张地看向病床上躺着的人。那人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眼神看着还有些迷糊。

    松田阵平按下呼叫铃，在等待医生到来的过程中，他嗓音颤抖着说，“研二……你赶快好起来吧，我不能没有你……”萩原研二还没有力气说话，只是看着他，手上轻轻捏了一下松田阵平的指尖代替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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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

    萩原研二换好了便装，盘腿坐在病床上，看着松田阵平忙忙碌碌的收拾东西，他住了一个月的医院，病房里零零碎碎的堆着各种日用品，那些东西分散在整个病房里看着不多，真打包起来也是一个大工程。

    “真的不用我帮忙吗，小阵平？”

    “不用，我来就好，你乖乖呆在那儿。”

    其实萩原研二伤势好了大半，已经可以出院回家修养。但是松田阵平被他当初怀着孩子受伤的事情吓了个半死，哪怕医生说了没什么大碍，也还是紧张兮兮地把他当作快碎掉的人偶一样对待。

    本来松田阵平早该归队了，但是上级考虑到这次的事件影响非常恶劣，以及他和萩原研二的情况特殊的关系直接给他放了个长假，从其他地方先暂时借调了几名好手顶上他们的位置。

    松田阵平在这一个月里基本上就是在家里和医院之间两点一线往返，稍微空下来的时候就会打电话给办案的同事询问炸弹案的消息，可惜炸弹犯大概也被炸弹的意外爆炸打乱了阵脚，在惊慌失措中被谈判专家趁机掏出了另一枚炸弹的信息之后，也没再管那10亿日元就匆匆地挂断了电话，就此杳无音讯。

    搜查一科的警官们只能从爆炸物的来源以及排查出入过爆炸现场的可疑人士来寻找线索，直到今天也没有什么结果。唯一能知道的就是这起案子的犯人应该有两人，向警局打来电话勒索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