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1/1页)

    “你说，我现在是叫你海亮呢，还是叫你牧驰？”

    “唔……”

    吴楚一的两只手臂像绳子般绕捆着陈牧驰的侧腰，陈牧驰喘息着，两手撑在房间的落地镜前，整个客房窗户紧闭，只剩床头亮着一烛火般的灯，陈牧驰抬起头，镜子里的吴楚一背着光，脸部漆黑一片，他的双手从胸口滑上，带有些轻微的力道抚上脖颈，划过下颌线，

    “现在的你真是越过越好了，这个眼角和鼻子、还有皮肤——你一年花在这些上面的钱不少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牧驰的话语里染上了些许的愤怒，但随着而来的是背后强烈的抽动，吴楚一的左手揽着他的腰，右手掌轻轻的摩梭着陈牧驰的喉结。他还未提高的音量瞬间疲软了下来，化为了疼痛的呜咽声。陈牧驰昂着头，一只手撑着镜面，另一只手腾出来，抓住吴楚一的右臂，却不敢轻举妄动。在镜子中，吴楚一的脸庞仍在被漆黑笼罩，他的右手背筋脉凸起，成V字型的盖在他的喉结之上——只要他愿意，他就能瞬间掐住他的喉咙，让他动弹不得。

    “唔……能到床上……去吗？“

    “哦，到谁的床上去，我看之前跟我zuoai的时候，你适应起来也没这么快。怎么，现在为了得到哪个导演的赏识，亲自爬到他的床上去了？”

    还没等陈牧驰反驳，身后的一只手径直的将他的头颅按在镜子上，而他的两只手臂皆被向后拉起，借此反弓力，吴楚一的运动逐渐变得更加激烈，陈牧驰的腰绵软了下来，脸颊瘫靠在镜子上，随着海浪的震动，一阵阵的摇晃着，嘴里的呻吟声开始变得绵长细碎。

    吴楚一突然弯下腰，紧紧贴在陈牧驰的背脊上，他的声音咬上了陈牧驰的耳垂，

    “海亮，你长着一副直男的样子，可一被cao开，身体就软的不成样子。”

    “你一定要这样羞辱我吗……”

    “这能叫羞辱吗，海亮。以前我就很喜欢你的身体和脸蛋，现在的我更喜欢了，海亮，海亮，你知道我对着这张脸蛋，要沉下多大的劲不射——每次我摸上你的腰、你的脸，我就兴奋，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现在的你太他妈的精致了，这张脸比以前的更完美更性感，让人怎么看也看不腻。你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受吗，我就像一个糙皮邋遢的工人，但居然能cao到一个高贵的女明星——这种爽感，你能感受到吗？”

    “吴楚一，你他妈疯了……”

    “我是挺疯的，我看到你能不疯了吗，你知道我等你等了多少年吗？当你在外面快活自在的时候，我还在深夜的某个戏场里熬夜拼命；当你在跟某个富家小姐谈情说爱的时候，我还在这，北、京，玩命的省吃俭用，替你攒出一笔费用，你对的起我吗？”

    吴楚一狠狠的在陈牧驰右肩上咬了一口，站了起来，两只手抱住了陈牧驰的腰，将喘息着的他扔到了床上。他掰开陈牧驰的双腿，单手抓起左脚踝，将自己侵入这具健硕的身躯内部，狠狠的抽动了起来，

    “求你了，别太……唔……”

    陈牧驰一只手挡着脸，另一只手求饶般的伸出，想腾空去抓住吴楚一，反而扑了个空，吴楚一欺下身来，右手拽开遮掩着眼睛的手臂，却看见一双迷离的眼睛，漆黑的瞳眸望着他，那场炙热的夏季，摇晃的镜头，狭窄的租间，迷蒙的未来，眼前曾经的恋人连接着他们之间一切的记忆，让所有悸动显得无比的鲜活，又无比的陌生。北京的秋天总是随着风雨潜入，连密闭的窗户也无法将其的气息隔绝，他听到了雨声，听到漆黑胶带里缠绵的呼喊，他又看见了火焰，灼烧于漆黑中的饥饿与情欲，北京的秋雨浇灌着一年又一年似火的哀愁，那哀愁困顿于秋风中，挣扎于落地窗内，消失在他的眼前，烂在了他的心里。

    “楚一……轻点。”

    烂了，彻底的腐烂了，他的心痛苦的抽搐着，可他却执意的俯下身来，吻上了曾经恋人的双唇，那份绞心痛让他无法思考——他近乎本能的搂住了陈海亮的腰，不断地抽动着，亲吻着他的喉结，一路向下，又将自己的右手附上他的后脑勺，倾身于他耳边细语呢喃。

    吴楚一的视野逐渐模糊，但却澄明了，在人潮波涌的北京，两个少年困顿于秋风和理想，互相缠绵坠入永夜，永无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