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初现端倪 希冀萌生 (第2/2页)

    毕竟有这契约在它也跑不了，而且将深夜前来就为探望他的师兄撂在这里，他也于心不忍。

    于是，他将叶宥安请进屋子，二人入座。

    贺长歌这才仔细打量了自家师兄一番。

    叶宥安身着一身月白鹤氅，面如冠玉，那双美眸盈满温柔，好似一个白玉做的人。

    他不得不承认，叶宥安这张脸的确是秀色可餐。

    六百年前，诸葛师尊仅仅收了两位亲传弟子，便是贺长歌与叶宥安。还是少年的师兄就因为这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总是招致外人的觊觎。

    贺长歌自小就欣赏漂亮的东西。他仍记得，那时他被诸葛师尊从青玉山脚下捡回来时，看见那漂亮师兄就走不动道，想着亲近，便时时刻刻粘着他。

    最开始，叶宥安不知是害羞还是怎地，一见到他便躲起来，或是用一副老成的样子教导他要依礼法待人接物，行为举止不要太过放浪形骸。

    但贺长歌没听进去多少，只记得师兄生气后的漂亮眸子像山下小摊上卖的琉璃珠子，好看极了。

    而待他一拜入师门，开始修行功法后，那超然的天赋便显露出来，修为在一系列同门中一骑绝尘，包括叶宥安。

    由着自己的强大，小贺长歌便对叶宥安升起了奇妙的保护欲。在每月例行的出山历练时，他总是紧紧贴着叶宥安，生怕被什么坏蛋欺负了去。

    这警惕心也的确是必要的，至少每次贺长歌都能打跑几个图谋不轨之人。

    那时，作为大师兄的叶宥安还没有成长到如今这幅波澜不惊的模样，被小贺长歌拦在身后时，他只会吵吵嚷嚷着拉开身前的手臂，满脸怒气地强调自己不需要被保护。

    回忆至此，贺长歌便忍不住笑出了声，换来叶宥安疑惑的眼神。

    五百年前，贺长歌剑道大成，便飞速出师，上山开宗立派。

    与此同时，他向一直默默站在身后的叶宥安发出邀请，作为祖师爷的师兄，可以享受与自己相同的一切权利。

    但接到邀请后，叶宥安的眸色一深，里面似乎在酝酿些什么，但又旋即烟消云散，他躬身道谢，温声应下，并且相当善解人意地提出要当代理掌门，管理门内大小事务。

    贺长歌当时还夸赞他对自己了解颇深，也乐得轻省，便撒手不管了。

    如今自己云游归来，这么多年来掌门当的想必不会怎么轻松。

    贺长歌强压下笑意，有些幸灾乐祸：“师兄，几年不见了，门内可有棘手之事？”

    “门派一切事物都自是安排妥当，师弟放心。”叶宥安凝视着贺长歌，“何况还有师弟的威名在，时刻震慑着外人，不然这些年来也不会如此安宁舒坦。”

    那双眸子在烛火的映照下像极了乡野间的精怪，好似在打量着眼前的猎物，思索如何将其吞吃入腹。

    而贺长歌浑然未觉，只摆了摆手：“师兄你就别打趣我了。”

    叶宥安见此，展颜一笑：

    “没有打趣你，倒是你在捉弄我。”

    “师兄……？”贺长歌不解。

    “明明昨日就到了，为何不来找我？倘若我未曾夜袭，你是不是就会又下山，连见我一眼都不愿？还是说……”

    他将手搭在贺长歌的手腕上，轻轻地捏了两下：

    “长歌已经把我忘了？”

    贺长歌霎时汗毛直立，他连忙反驳道：

    “当然没有！师兄，你我的兄弟情义难道是时间可以消磨掉的么？昨天我只是……”

    他不愿讲起昨日丢人的经历，停顿了片刻，眸光一动，抬眼直视叶宥安：

    “师兄，贺瑶他的魂魄还存在于这世间，只是分散开来罢了！我昨日匆忙上山便是因为寻到了线索，待我把他的魂魄收集齐全，便定能将他带回家。”

    他说的激动，却没见叶宥安垂下了头，碎发遮住了他的双眼，看不清表情。

    其后，叶宥安笑了：“贺瑶？好啊，那太好了。”

    贺长歌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叶宥安站起身，缓声道：

    “长歌，今日见你平安无事，为兄便放心了。”

    他转身，留给贺长歌一个纤细的背影：“早些休息吧，别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劳心费神。”

    贺长歌愣愣地看着他离去，一时间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得叶宥安生气了。

    贺瑶在门内时经常受到叶宥安的照拂，贺瑶死后叶宥安也曾悲伤得寝食难安，那为何他听闻此事后似乎并不高兴呢。

    明明先前那般亲密，如今这师兄的脾性他是愈发地琢磨不透了。

    不过贺长歌也没有苦恼太久，想着还有一只灵植需要他去查探，便披上衣服匆匆离开。

    他并未察觉，距离不远处，叶宥安正凝视着他远去，眸色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