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西/放肆/心魔/去凉国/红绳/要吗 (第5/9页)

    程式化的告诫早就完毕了，白栀只看见了后半截。

    她看着下面那些弟子或青涩或年迈的面孔，心里除了感慨仙门开缘的差异化太大外，更多的是对他们的怜爱心。

    视线扫到一双一直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少年脸上，她目光微微顿了一下。

    是谢辞尘的小友。

    视线相触，那少年更卖力更大声的宣誓，脸都震红了。

    细看去，他衣摆下的脚尖高高的踮着，身体板得笔直。

    好一副在老师面前努力表现的小学生模样。

    哈。

    小孩子果然在这种年岁最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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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和的视线便顺着落在了只单一人站着的谢辞尘身上。

    本以为他会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所以兴致缺缺的只是跟着念，不料想他的认真一点不比旁人少。

    眼神坚毅，似真被这些宣誓中的话鼓舞到了，一副势在必得、誓要替宗门争一口气的样子。

    让那张素来冷傲的脸上多了些许好学生的正气，看起来……很好骗。

    谢辞尘似有所感的望过来，看见白栀的目光瞬间收回转走，看向其它弟子去了。

    心里蓦地一沉。

    失落感还未侵袭满整颗心，亲传弟子的心音便传了过来。

    “方才那点儿小劲儿都用完了？打起精神来。缥缈峰虽只有一个人，但也要喊出一排人的气势来。冲！”

    谢辞尘：“……”

    少年面色复杂的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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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辞尘短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真更大声的跟着宣誓。

    白栀眼睫弯弯的。

    瞧。

    果真很好骗呢。

    谢辞尘：“……”

    心音没关。

    他听见了。

    少年敛眸。

    那心音悠悠的又在道。

    小少年这副样子，真招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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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不可查的微顿，心口不知为何，痒痒的。

    白栀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数秒后，又听见她道：

    这个弟子好高啊，这个也……嗯？嚯，这肌rou，怎么可以练得这么大的啊？

    衣服都要被撑爆了。

    随后她的目光在她自己身上扫了一圈，似是在做比较。

    心音里“啧”了一声。

    他这胸肌……是不是比我的胸都还要大些？

    谢辞尘：“……”

    言澈轻轻触了白栀一下，宣誓声太大，太多，太杂，以至于谢辞尘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清晰的听见师尊的心音在骂。

    谢辞尘将视线落在白栀身上，见她神色淡然，眸光清冷中透着些从容的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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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谁都绝不可能猜到，她心里正一句接一句咬牙切齿的念：

    “好你个骗子师兄，拿我当冤种。虽远必诛！六师兄这唇下好一颗漂亮的朱砂痣，说话时唇会……嗯？蛊惑！这是蛊惑！六师兄又在说鬼话了，不信。哈，这句还是鬼话。哈哈，全是鬼话。天杀的，到了民间我就报官抓你！”

    她收回眸光，不再看言澈，轻对言澈说了两个字：“打住。”

    心音又开始了：

    这个弟子的头发怎能护理得这么顺，在发光？哦，是头发出油了啊……嘶。

    视线又落回到谢辞尘身上。

    本以为会听见她对其它弟子那般的点评，不料想她连打了两个哈欠，兴致缺缺的叹：

    ——无聊。

    然后心音里一片安静。

    就在他以为师尊将心音关了的时候，突然听见她跟着最后的宣誓一声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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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等誓为天玄门之荣誉而战！我天玄门弟子，纵单刀赴会，孤身而战，也定有斩断山河之气魄，奋勇向前，绝不退缩！吾等誓为天玄门之荣誉而战！”

    与众弟子同音！

    字字铿锵，干脆。

    待所有余音散后，那心音还在继续：“冲！啊！”

    向上看，白栀负手而立，周身仍是淡漠的清冷气。

    心音里，拉长的“啊”的尾音未散。

    她还在喊。

    谢辞尘：“………………”

    是他听错了么？

    修为增进太多，出现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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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视线中的白栀只清冷淡然的等着出发。

    她的手指轻轻点在手中的断魂鞭上。

    那条在外人面前张牙舞爪的鞭子小狗似的蹭着她的手心，翘起的尾端殷勤的疯狂左右摇晃。

    在她手指停下来的时候，还会不满足的用尾端缠着她的手腕自己一颤一颤的去让她的手敲。

    远处，山顶亭台上。

    一袭黑袍的男人手心里捏着一条红黑相间的粗绳编织的玉坠子，墨绿色的深瞳内暗潮涌动，让人看不出眼底情绪。

    修长有力的手指转动着手中的玉坠，悬在空中的黑剑气势汹汹的盯着山下的断魂鞭。

    ——它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吞——噬……”

    嘶哑的声音从黑剑中响起，但混在风里，除了令湛和山下的白栀，谁都听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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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栀抬头，看向声源处。

    只遥遥看见令湛和他身后站着的两名弟子。

    距离太远，她看不清他的脸，却仍能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出的强大气场。

    手里的断魂鞭跃跃欲试的想冲过去，白栀的手指轻轻在鞭子上抚摸着，视线落在令湛身侧飘浮着的黑剑上。

    令湛眯了眯眸子，脸上那张无画的纯黑色半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

    身侧的弟子疑惑的顺着令湛仙尊的视线望过去。

    奇怪。

    仙尊回来后，听闻谢辞尘所做之事毫无反应，只将此事交给二弟子去处理，但在听见白栀仙尊的变化时，那古井无波的深眸像落了一颗石子，溅起了水波。

    层层波纹之下，是涌动的杀意和不悦。

    “仙尊在看什么？”一身黑袍的女弟子身着劲装，长发利落的全部高高束起，语气比男儿听起来都要硬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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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弟子吗？

    那周身的气场似从民间王朝中来，凛冽冰冷的眼神，更像是忠诚的死侍。

    “看白栀。”

    那女弟子便将视线也落在白栀仙尊的身上。

    便听见令湛再道：

    “看是该留着，还是换掉。”

    说话间，他手中的玉坠子转了一圈，玉落进他的手心里。

    不是什么上好的玉质，但被盘得通体晶莹润滑。

    那女弟子道：“换掉……仙尊，无妄子仙尊与扶渊仙尊虽不表露在外，但护白栀仙尊如命。若要动手，只能趁着白栀仙尊出天玄门，那两位仙尊无法伴在身边时……”

    “不急。”令湛打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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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与曾经相比，性格差得太多。怕很难让仙尊满意。”

    “满意？”令湛冷冷抬眉，“你能找得到令本尊满意的？”

    她立刻恭敬紧绷道：“弟子无能，请仙尊降罪。”

    “也许可以不用大费周章的去再找个合适的魂魄来安上，也许可以留着。毕竟这些年来，你也找累了。”

    “为仙尊效力是清鸢的福气。”

    清鸢话落的瞬间，眼前那道黑色的身影已化作了一阵风，不留痕的离开了这里。

    她再向白栀那边望了一眼，断魂鞭警戒的绕在白栀的腰